耶和华是我的牧者。
我必不至缺乏。
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,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。
他使我的灵魂苏醒,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。
我虽然行过死阴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。
因为你与我同在。
3/31 那刻我不在他身边,和爸爸在郑州,其实我猜到了可是没敢问,隐约有感觉。
晚上到家了已经来不及。 接下来的几天,办丧事。
后来去殡仪馆,他躺在那里,妈妈说好象脚有点歪,然后忍不住的哭,一直被别人拉开,因只许看不许接触,我扶着妈妈,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哭声。姥爷再次入院那晚,爸爸回来告诉我病情后。 后来的这些天,每次看到妈妈,都不自觉的伸手拽住她的衣服一角,像小时候那样,在人群里怕走丢了,于是伸手拽着妈妈衣服的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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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段时间,她尽量空出时间在电脑前码字,问她写什么,写咱们家的故事呗。
有什么好写的?
切,你不懂,我写好你再看,可有意思了。
三月二十五日那晚,你留在医院,爸爸回家,他告诉我说,医生已经放弃继续治疗。
你只是哭,自责,因为诊断错误成需要常运动的病症,但他并不想走动,你于是斥责他。
我以为你是小时候常对父亲撒娇的小女孩,你否认,说从来没有,我们只是吵架,你姨妈和舅舅会对你姥爷撒娇,我没有过。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?从没撒娇并发症?当时我还嘲笑你没事乱想,也一本正经的和你研究蛛丝马迹,看你去向姥姥姥爷证实自己是否领养。
那些天他从未把眼睛合起来休息,半睁着,像失去意识,不能说话,输液,氧气供给,浑身水肿,高烧,身体器官逐渐衰竭。
我逐个穴位的找,按摩脚背和手背,希望可以消去一些水肿,即使是水肿,他还是很瘦,因为迅速瘦下来,皮肤松弛的搭在骨头上面。
自手指向手臂按摩,关节处是打褶的皮肤,一手扶着他的手,没有感到任何力气,除了高烧的温度。 是不能在他面前哭的,可是忍不住,妈妈也常哭,那时候姥爷看到,他说不出话,但流泪,我们看了,心里觉得悲苦。 怎么会。
你常对他说,爸爸,多运动啊,等身体好了,咱们还出去旅游,你说去哪就去哪,行不行。 我们计划等工作不太忙了,冬天接姥爷来家里住。
可是全部落空。
我常听他讲小时候在私塾学习的故事,教书先生打不听话学生的掌心,战争期间学校也教日语。 小时候住在一起,临街的大门改成了小店铺,酒以两出售,倒在碗里,我在柜台后面翻来翻去找吃的,常听到有人把钱搁在柜台,说,老板,来二两酒!
醋,酱油,也都分别盛在两个与我那时候差不多身高的桶里,人们都是拿了自家的瓶子来买。我常趁姥爷不注意,拿走盛酱油的圆勺子,和小伙伴们玩过家家。
又收集啤酒瓶盖玩,姥爷知道了就递给我门后挂的一整袋瓶盖,我还很兴奋的拿去炫耀。
喜欢吃樱桃,他就买来洗好,放在袋子里递给我。
每天傍晚关门,我站在姥爷身后,看他把木门关上,闸了门,才转身跑,看动画片去喽,姥爷就笑呵呵的跟在后面说,先洗手吃饭去。
下意识的抱着爸爸哭,不舍得,可是什么都不能做。
哀乐响起的时候,鞭炮点燃的时候,我们的哭声都被盖过去了。
姥爷有十二个兄弟姐妹,但他是唯一存活下来的,三岁母亲去世,七岁父亲去世,又姑姑带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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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可以选择,你愿意从来没有这个人吗?不认识他,与他毫无关系,感情……”
每次那种感觉出现的时候,我都这样想,这是目前唯一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。
那些天的过程可以即刻想起来,自3月25晚开始记录,该找谁说话。 不停的翻着手机上的号码,不知道该打给谁,也明白什么话都安慰不了自己,不要为难别人了。
今天告诉妈妈之前那些写下来的记录被我在姥爷去世那晚删除掉了,一半原因是姐姐在西安暂时不知道这件事,另一半原因是我自己也不清楚,急于想让这一切消失掉,睡一觉,明天醒来发现原来是个噩梦。
下班后还是可以和爸爸妈妈到舅舅家,一进门首先要说,姥爷,我来了!
好象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,看着妈妈哭,自己也哭,不知道说些什么,说什么可以安慰妈妈,安慰一个人失去父亲的人。
我连说服自己的任何一个理由都没有,那些安慰的话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很无力。
这是不是也像任何一件让人难过的事一样,伤口随时间变淡,还是我们自己逐渐会习惯这个伤疤的存在。
那些天害怕的感觉很强烈,想到将来也会同样失去亲人,就觉得真是无依,甚至想到算了我也哪也不去了就这样陪在爸爸妈妈身边。
谁不清楚生有时,死有时,笑有时,哭有时。可是面对是另外是一回事。
葬礼的过程让往生者忙碌着,有前来哀悼的人,行礼,大哭一场,忙了前后数天,更像是一个减缓悲伤情绪的出口。
周末还是要早起上班,学生问我,老师你衣服上别的是什么?孝?
因为老师家人去世了。
昨天领了薪水,不顾嘲笑的用手机拍下来,当晚请客和家人去吃蜀菜。
4/2 今天下午去舅舅家,出门看到有卖爆米花的,忍不住买了两大兜带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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